主页 > 探险达人 >【老派阅读之必要】我们爱过的费滋杰罗与村上春树 >
  • 【老派阅读之必要】我们爱过的费滋杰罗与村上春树

【老派阅读之必要】我们爱过的费滋杰罗与村上春树

发布: 2020-06-13分类: 探险达人

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回味无穷的作品,本期小日子邀请两位资深阅读人来谈谈自己的阅读经验。不论是幼年时对阅读的第一印象,或者对当代数位阅读的看法,让人惊讶地发现,这些随手夹入书籤、坐在厕所里看书的阅读经验与我们如此贴近。(你会喜欢:从老妹到城市少女!独立女子阅读祭)

聊聊天 资深阅读人的私房爱书

【老派阅读之必要】我们爱过的费滋杰罗与村上春树
马世芳(图左)、叶美瑶(图右)

马世芳,台湾作家与广播节目「音乐五四三」主持人,出身文化世家, 15 岁时因一捲披头四精选辑卡带迷上老摇滚,大学即编纂《台湾流行音乐百张最佳专辑》,成为台湾乐坛重要纪录。着有散文集《地下乡愁蓝调》、《昨日书》。(同场加映:从佩蒂史密斯到小野洋子,摇滚乐的灵魂爱侣)


叶美瑶,「新经典文化」创办人暨总编辑。高中时因《听风的歌》成为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忠实粉丝,甚至为了编村上作品而进入出版社成为专业编辑。对出版书籍怀抱严谨态度,以一名作家如何看待「写作」与故事议题,作为出版的衡量标準。(推荐阅读:编辑对谈!傅月庵 × 林芳如:我们编书,也编辑人生)

这次「聊聊天」邀来了马世芳及叶美瑶。两位自大学结识至今 20 载,从《台大人文报》主编的中文系学弟向外文系学姐邀稿她生平唯一一篇小说,到后来马世芳两本着作都由叶美瑶催生。同为资深阅读人的两位好友,畅聊私房爱书,以及「阅读」如何开启他们看世界的窗。

问:最初启蒙你们阅读的记忆是?

当时也有进口读物,香港隔週出版《叮噹》与《儿童乐园》,杂货店每两週就会进。《儿童乐园》是香港非常厉害的儿童杂誌。《叮噹》则是日本《小叮噹》(现《哆啦A梦》)的香港山寨版,所以小时候记忆中不是「小叮噹」,是「叮噹」,大雄还是大雄,宜静是「静宜」,阿福是「牙擦仔」,技安则是「肥仔」。

【老派阅读之必要】我们爱过的费滋杰罗与村上春树

叶美瑶(以下简称叶):我就知道马芳的阅读环境一定是典型书香世家,我完全不是。小时候就读台北市西园国小,一年级就住到万华的姑姑家。她家是沈氏艺术印刷厂的协力厂商,客厅中央是一张长长的矮桌,进行手工装订流水作业。就因为这样,他们装订什幺书,我就看什幺书。

马:文经社主编管仁健曾写过马沙跟他这本书的故事。马沙是个更生人,出狱后把自己的故事改编成电影,红了之后不学好,跑去拍 A 片, A 片片名超屌,叫《错误的第一砲》。(大笑)(推荐给你:让情慾领路!我的女友爱看A片)

问:在自家书柜中,哪些书对你们影响深远?

叶:在生命历程中有几本书十分触动我,一本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树《听风的歌》。自己拥有的版本是大一时购买的,那是没有版权时代的版本。当时在书店看到,也不知道作者是谁,对我来讲就是个名字翻译成中文的外国人,打开以后却从此变成他的读者。《听风的歌》没有高潮起伏的大冒险,而是以第一人称细腻描述个人生命的迷惑。村上刻意离开日本文学传统,他看似平淡简单的文字,很容易一下就看完却觉得没有看懂,所以得看第二遍、第三遍,每次看都思考得更多。(你会喜欢:吃货笔记:青木定治 Aoki,让人想起村上春树的甜点店)

另一本是美国作家史考特・费滋杰罗的《大亨小传》。  1925 年发行的《大亨小传》,在台湾被视为一个「有钱人的故事」。但其实不只如此,故事背景设于 1920 年代美国,欧洲贵族移民与美国当地原居民,到了此时开始有经济与阶级流动的可能性。《大亨小传》典型地指出了对于「美国梦」的华美追求。(推荐给你:《少女革命》费兹杰罗、洁妲与摩登女子文学)

【老派阅读之必要】我们爱过的费滋杰罗与村上春树

近几年特别欣赏美国当代作家强纳森・法兰岑。他只写过四本小说,写到第四本《自由》,就被《时代》杂誌喻为 「伟大美国小说家」(Great American Novelist)。《自由》是个关于三代人的故事,讲述表面若无其事,实际却波涛汹涌的家庭冲突。(同场加映:不要害怕打掉重练!身为一个文字工作者你该知道的事)

马:美瑶的三本书都是国外文学作品,我的三本都是中文作家。先从最奇怪的作品开始讲起,影印版的《 1977 生活笔记》。这是摄影大师张照堂在 1976 年底时出版的。 1977  到 1980 年,他每年做年曆记事本。自己做所有编辑策划,美编协助是现在同是摄影大师的梁正居;人名索引是作家舒国治写的,条列古今中外名人。

叶:他写的时候还没有 Google 、维基百科。

马:索引里有西部大盗、电影导演、摇滚歌手、革命党人、歌姬、画家、艺术家、政治人物⋯⋯,还有李小龙。前面是英文,后面是中文。

为什幺我会知道这本? 1977 年我才六岁。那是因为张照堂认识我娘,当年送了她一本。我大一时翻到这个,觉得太有趣了。每个跨页,右边是当週记事栏,左边配一张照片。后来的《生活笔记》左边照片都是张照堂自己的作品。

为什幺我的是影印版?因为太兴奋了,借给当年《台大人文报》创办人,现为资深杂誌人的黄威融看。威融说这太屌了,借我回家。他那天骑摩托车,把书放在包包里,骑到当时仁爱路圆环第一家诚品买书;包包放 在摩托车上忘了带下去,等他想起来跑出来看,包包已经不见了。(笑)(推荐阅读:美好生活的养成计划 Monocle 杂誌!)

多年以后我认识了舒国治,聊起这段往事;他忽然得意起来,说当年人名索引多幺辛苦才完成。我说那不然借来影印一下,他一开始慷慨答应,后来担心起来,叫我可别弄丢啦(笑)。然后我特别跑去影印店影印,还挑了跟原版类似的纸张。

【老派阅读之必要】我们爱过的费滋杰罗与村上春树

痖弦的《痖弦诗集》也对我影响极深。会接触到痖弦,是因为从爸爸书架上拿了尔雅出版的《创世纪诗选》来看,发现每行字都认识但凑在一起怎幺都看不懂?觉得好有趣,于是开始追「创世纪」诗社几个大将的作 品。痖弦是当时让我目眩神摇的诗人,他的长诗〈深渊〉,高中时我甚至整首背下来。他的诗具有很强的韵律感与音乐性。

叶:观音在远远的山上。(注:痖弦〈如歌的行板〉)

马:罂粟在罂粟的田里。

叶:正正经经看一名女子走过之必要。

马:痖弦〈如歌的行板〉,那一代好多人都会背。

问:对两位来说,平日阅读的时间和地方会在?(推荐阅读:当阅读作为生活方式,当书店成为媒体)

叶:我是两个青少年的妈,没那幺大奢侈到一个地方坐下来好好阅读。在出版社上班时的阅读,还是属于工作;完全没有目的性,什幺都不管的阅读时间非常少。我会利用一种时间阅读,现在读国一的老二每天都在我旁边写功课,我就摆一本书,她不需要我的时候,就可以看。有时候看着看着太忘情,她问了一个问题,我不理她,她还会生气呢。

马:我趁着蹲马桶的时候读了不少书。最近在看《海海人生!横尾忠则自传》,很厚、 字很小,放在厕所里,不知不觉看了大半本。其实阅读地点对我来说不是那幺重要,读书不是一个仪式。有时候拿本书在手上 读,有时候手机打开来也可以读;躺在床上可以读,做菜时右手拌汤、左手拿书也可以读。所以没有一定要在什幺情境,只要方便就可以读书。

【老派阅读之必要】我们爱过的费滋杰罗与村上春树

问:你们对于「数位阅读」的看法?

马:我倒是觉得都 OK ,但是坐在电脑萤幕前正襟危坐的姿势,我没办法看书。拿着手机的姿势,我可以看书。(推荐给你:把文字温度放进你手心!女人迷读吧给你的六个承诺)

叶:那很伤眼。

马:对,我发现我老花愈来愈严重了。但手机真的很轻便,我手机里有作家汪曾祺、卡夫卡、宫泽贤治、东野圭吾的作品,还有民谣摇滚歌手尼尔杨的自传。

【老派阅读之必要】我们爱过的费滋杰罗与村上春树

马:纸本书在某些时候还是比较方便,它的工业设计比手机更舒服。比方说在上厕所的时候,我就不会拿着手机看书。

叶:对啊,会掉水里。而且手机、平板电脑,你无法凹它,没有翻页的快感,阅读乐趣完全不见了。

马:对啊,纸本书可以捲着、从后面往前翻、随便丢个东西当书籤夹住,还能在上面画东西,这些便利性是电子书无法取代的。